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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泉城报到
一杯清茶一包烟,
寥寥几笔话前缘。
这个月末就是我成为正式工满一年的大喜之时了,可以享受每年的探亲路费报销,每个月可以多两百块的劳动补助。。。为了能进入这个层面,我走了,不,是我跑了整整五年。
第一章泉城报到
2012年6月5日
火车的笛声随着云彩飘远了,我也离开了哈尔滨这座哺育了我22年的城市。今天是我22岁的生日,陪着我的不是生日蛋糕,不是父母朋友,一盒站前买的红烧牛肉面,行李箱抽出半根红肠,吃完了上路。
车窗外倒退的是绿茵茵的树木,同行的有三个人,牟老二是我大学室友,永军是机电系的校友,我们组成的报道小组一起去SD,我和永军在济南下,牟老二到潍坊,校友变同事,亲上又亲了。
一个月前,我正回味着冰城大街小巷的美食,一个0531开头的电话把我“待业”的生活打乱了,通过校招的中建九局已经把我们这批懵懂无知的实习生分配好了,济南。我接到电话很是兴奋,济南这座城市我去过,虽然只是路过转车,但是印象是深刻的,那时我还小,只记得有一个大广场,旁边的公园里有喷泉,后来学了《济南的秋天》才知道,那是趵突泉,是泉水。
2012年6月6日
从冰城到泉城,冰化了,我也到了。
来接我和永军的是时任大项目经理司机的张哥,还没下车,张哥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嚯~四个六的尾号,学建筑三年,第一次感觉学建筑有钱途的是我们造价老师新换了一辆途锐,这次切实感受到建筑行业确实牛啊。张哥声音很细腻,问我们是否晚点,东西多不多等等。出了站就看见一辆看不出黑色还是灰色的雅阁停在出站口正对面的路边,一个带着棕色墨镜、平头青年正依着车吸烟,我和永军大包小裹的往出口走,在人群中显得异常特殊。张哥吸了一口烟,环视了一下周围,从人群中停住了目光,盯住了我俩“是不是小金?”
东西放到了后备箱,还剩永军的一个大行李箱,放到了副驾驶。上了车开始聊了起来,张哥不是很健谈,不知道是不熟还是性格原因,而我们是对即将开始的职业生涯充满了期待和未知,一路上一问一答倒也是没有冷场。车子开得又快又稳,济南路边的法国梧桐特别的多,宽大的树叶遮天蔽日,猝不及防的几颗类似荔枝的果实稀疏的跌落在地上,散开成一团飞絮,又随风不知飞去了哪里扎根。通过一条长长的缓坡,我们来到了一扇黑漆漆的金属推拉门前,几声短促的滴滴声,唤出了一个一身黑色保安服,头戴黑色安全帽,腰间一支带着狼牙刺橡胶警棍的中年男人,小跑着,来到推拉门前,前腿弓,后腿绷,双膀一角力,哗啦啦啦,大门平稳的打开了,紧接着双腿并拢,脚后跟啪的靠在一起,敬了一个礼并喊了一声“你好”。车辆打满方向盘,驶进了我要呆好久的那个项目院里,那个敬礼的人在车进来后,又往外面的路上看了一眼,确定之后没有车了,关上了大铁门,哗啦啦啦。
下车,拿东西,张哥趁这功夫给主任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从办公区大门走出来一个小巧的姑娘,年纪不到三十,一副厚重的眼镜遮住了原本不大的眼睛。
“你们就是来报到的实习生吧?”
我和永军连忙点头。
“拿着东西跟我来。”
院子不大,百十平方,从大门到旗杆一条中轴线将院子分为两个区域,北边一侧是办公区,有大会议室、技术部、商务部、综合办以及项目头头脑脑的办公室,最大的两间是项目经理和执行经理的办公室大套间,南边一侧是生活区,浴室、食堂和七八间寝室,我们被带到了最靠近大门的一间标注为宿舍12的寝室门前,门上挂着锁,一推还是开了。
“你住这儿,你住这儿”
我和永军一进门,还没适应光线变化,就被分好了,都是上下床,都住上铺。
“东西先放下,回来再收拾,我先带你们见一下领导”
边说边往外走,这个女人是梦姐,是办公室文员,项目商务经理大黄的老婆。
项目经理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综合办的门常年开着,领导的门多半是虚掩着,方便领导招呼办公室人员。我们在门口等着,梦姐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门掀开一点点,发现里面烟雾缭绕,有说有笑,等到一声:进来。梦姐随手带上门,我和永军在门口看着走廊上各个房间出入的人,他们穿着白色的工装,有的拿着安全帽,有的手捧一摞文件,来来回回看见我们都报以微笑,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梦姐很快就出来了,带我们离开门远一点才说:“领导有接待工作,你们俩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会我去寝室找你俩”。
边往回走永军边讲:“领导这屋不简单啊,我估计比咱们寝室还要大”
“那还用说,帽子越大,屁股越大,什么都大”我也附和着,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羡慕,回到了寝室,真暗。
我睡的那张上下床,吱吱呀呀的总是响,东西放床上就开始来回晃,真不知下铺这位兄台是怎么度过一个个夜晚的,难道他翻身不会怀疑地震了吗,整胡思乱想呢,梦姐推开门,怀抱着一个大包裹“接我一下!”
永军住靠门靠墙的床,一个健步就到了门口,双手托着包裹底部,用身体贴着,向下放,梦姐松手了,永军没想到她是要递过来而不是帮他分担,没收住力,坐到地上,摔了一个满地,包裹的东西散了出来,可真是不少,洗衣粉、脸盆、牙膏牙刷、毛巾、还有几件衣服。
“梦姐,都说国企福利好,这咋才来就发东西啊”永军没等站起来,就开始捡东西。
“这是每个来项目的人都有一份,安家落户,你们跟我去取被褥”地上的东西也没捡完,转身就出去了,我俩赶紧把地上的东西先拿起来放到旁边的床上,跟着走出了寝室。
出来的急,寝室门又对着走廊的门,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一个人,还以为是梦姐在门口等我们,细看是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带着金属边的眼镜,瞪着眼睛回头看是谁撞了他。
“不好意思啊,您没事吧”我心里紧张极了,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你们是新来的吗?”他看看我俩,又看了看走了五十多米的梦姐。
“是的,刚来报道,就住这屋,请多多关照”边说还像工作好久的老司机一样拱了拱手。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走了。后来才知道,这是我们的保安队长常队长。
跟着梦姐七转八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推开门,打开灯,这个仓库可真乱啊,只有在门口往里望一望,除了目光,别的也进不去。梦姐娇小的身躯,一跃就迈过门口对着的埽帚,再一跃翻过了几个饮水机,最后在一个大包塑料袋堆成的小山前停下了,后头看我
“你不进来,等我给你送家去啊。”
得,我也穿林海,跨雪原,进了仓库才发现,东西真多,腰带,皮鞋,彩旗,都是明摆着的,大小盒子里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东倒西歪的四处放着。我在梦姐的指挥下找到了一床被褥:床单、被罩、被子、褥子、枕头、枕套还有枕巾。大型国企的福利,真的不错。
收拾寝室且不谈,梦姐带来的工装是之前剩下的,看我们身材现挑出来带给我们的,按照原则,实习的人不应该有工装,即使发工装也是一人一套,没有多余的,我身上穿的是之前离职的一位前辈的,他去了HN工作,巧了订上工装没发呢,我来了他走了。
梦姐特意告诉我们等会别乱跑,领导抽出时间就接见我们,我问用穿上新工装去见领导吗,梦姐笑了笑答道:这衣服是晚上用的。
这句话真神秘,难道是晚上加班穿工装方便在黑夜中遇见自己人嘛。我没想明白,就不想了,把床铺铺好,等领导。估计是把我们这种小角色给忘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来通知,我俩在寝室憋死了又对新环境很好奇,借着问厕所的理由在项目院里四处逛着,保安见我们是从大领导车接来的,也没问,就看我们东瞅瞅西望望。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项目院的最里面,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白帽子白口罩的人,端着大盆小罐从屋里往室外拿,梦姐一挑门帘拿着一个大铁盘子出来,瞧我们一个满眼
“你俩去没去领导办公室呢”
“没有”我俩异口同声。
“估计今天是没时间了,你们先来食堂帮我个忙,你俩运气真好,今天是咱们出正负零,晚上项目大聚餐,业主也过来领导应该是请他们去了,快洗洗手,帮着穿串。”
她一说我才发现这间平房的门口挂着餐厅的字样,在墙角有一个用钢筋焊的架子,崭新的烤箱在地上放着,很长,比一般的烧烤店的还大。餐厅和厨房是连着的,半面墙版面窗,方便传菜。进到屋里干净明亮整洁。厨师正在给一盆肉里加佐料,抬头瞧见了我,明显一愣,又看见后面梦姐问道
“这是你找来穿串的人吗?”
“这是咱们新来实习的同事小金、永军,这是咱们大厨李师傅”
“李师傅好”
“嗯,快洗洗手,辛苦你们俩了”
洗手池在门口,不锈钢的双排水盆,长颈水龙头滴滴答答的留着水珠,水盆正上面是节约用水的标语和洗手的科学步骤,把国企的制度上墙执行的一丝不苟。洗手,擦干,来到了厨房,穿串不同于别的,经验很重要,实话说,吃串年头不少,穿串还是头一次,细细的竹签一头尖一头钝,手握着钝的一头,将三瘦两肥依次扎进签子上,再用手指铺平铺扁肉块,调整好间距。手上不停,嘴里却不闲着
“李师傅,咱们这伙食不错啊,平时也经常烧烤吗?”
“哪能啊,今天不是出正负零吗,老早就说要庆祝,我还寻思露一手呢,结果要烤串,这玩意我常吃,做还是第一次呢。”
李师傅很实在,本分的SD人,说的话也是充满了当地的腔调,尾音很重,不过细细的听,这种口音里带着点BJ儿话音。
“李师傅,您是哪里人啊”
我这一问李师傅就一愣神,随即又似乎想到什么
“我是德州人,你们才来还不知道,这个项目德州的可多了”说完,把手上的肉和串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起身去了后厨。
穿了一个小时左右,手酸得很,别说在家在学校了,就是活着二十多年,这也是头一遭啊。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这时一辆电动车滑进了院子,骑车的人双脚在在侧面随时准备脚刹,车到食堂门口停下来了
“你谁阿?”
这一句来将通名让我着实吓了一跳,只见他边说着边向我走来,身材一米七不到,很厚实的身板配了一张黑灿灿的脸,眼白很多,好在这是白天
“我是刚来报到的小金,梦姐让我现在食堂帮忙晚上的聚餐”
“你是来食堂实习的还是刚毕业分来的啊”
“哈哈,说笑了,我学给排水的,刚毕业分到咱们项目”
“净瞎搞,实习的也管食堂的事,你们刚到这,回去收拾收拾,见没见领导呢”
“去领导那了,他没在”
“周总见没见呢”
“周总是谁”
“你们部门的头儿”
“一个领导都没见呢”
“那就回寝室收拾收拾,寝室安排了吧”
“安排了,但是梦姐叫我们在这穿串,您是?”
“别管这事了,你就说老大让的”
当时我整个人是懵的,我一直以为他姓大或者名字里有一个大字才叫的老大,说话这么硬气,后来才知道,他真的是老大,是我们老大的老大,大项目经理的亲大哥,真大。
回到了宿舍收拾暂且不提,一转眼就到了吃完饭的时候,接近五点半的时间,院子里就开始热闹起来,我和永军出去一看,桌子已经摆在院子里,还有一些模板钉的桌子正用塔吊吊进了院子上空,一个手持对讲机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的对着对讲机喊着‘快点放,稳一点’。这是综合办的主任,闫主任,一个东北汉子,性格粗犷,声音也豪放,这时梦姐匆匆忙忙的从办公区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卷透明胶带
“闫主任,条幅粘墙上还是门口上沿?”
闫主任也没搭理她,一把夺过胶带,环视了一下院里,看见了我
“那边那个大高个,过来一下”
我左右看看,这里还真就是我最高,连忙跑了过去,梦姐看到我对着闫主任
“闫主任,这是小金,才来报到的”
闫主任盯着墙上又看了看门口,把胶带递给我
“条幅贴墙上,再找一个人配合你”
我看了看一米五的梦姐,为难的望向闫主任。这时常队长跑了过来,接过了条幅的另一头。
我俩踩着凳子,高举条幅,闫主任在远处指挥着左右,确定好了位置。这时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四十,项目院里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老大从食堂吃着西瓜出来,看到我俩
“屋里有西瓜,吃自己拿哈。哎你俩见到领导了吗”
我俩摇头。
“王总今天应该是没时间了,那边在车上坐着的是周总,旁边站着的是鹏经理,你俩先去见一下吧”
说着擦擦嘴上的西瓜汁,带着我俩往周总那边走。
“张老大又偷吃啥呢,嘴没擦”
“拉倒吧,让你们你们也不去吃。这两位是新来的,学给排水的,下午你出去了,找你没在”
“嗯,下午在业主那泡了一下午,新来的咋是你接待呢”边说着朝我俩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那你指着办公室谁啊”说着扭头走了
周总也不看他,盯着我俩,这时鹏经理“这是咱们项目的机电经理周总,你俩自己介绍一下”
“我叫小金,黑建筑给排水专业实习生,周总好,你好”
“我叫永军,黑建筑机电专业实习生,领导好”
“你俩赶得挺巧啊,整好今天出正负零聚餐,等会挨着我座”鹏经理笑着说。周总始终没说什么。
吃饭是五点五十八开始的。王总是一个戴眼镜,个不高,声音洪亮的男子,闫主任大声的咳嗽着,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安静下来,王总举起了酒杯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泉城金融中心项目顺利完成正负零的施工,今天邀请了业主单位主要领导、监理单位全体项目部领导和我们一起庆祝,我们共同举杯,祝这个项目保质保量,如期竣工,干”
整个院子七八十号人,举起了酒杯,大喝一声“干”也是很有气势的。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的时候,还剩三四十人。喝了四个小时的时候,还剩两桌,喝到后半夜的时候,据说之前跑了的一部分人又加入到这场混战。吃了两个小时的时候,敬了周总、鹏经理、老大各一杯酒之后,我就撤了。据说这场酒喝到后半夜,满院被啤酒瓶子占领了,没有下脚的地方。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不是因为喝了酒,寝室里真是很混乱,六个人,一个总工高总,半夜喝嗨起来唱歌,一个监理小胖,不知道是吃多了闹肚子还是怎么的,一趟一趟的去厕所。醒来无事,看到院子里常队长在打扫卫生,随手拿起扫把,加入了行列。
“起的够早阿你”
“这不是第一天上班吗,好好表现”
没等扫多少,大队人马也起了,洗刷的洗刷,去食堂的去食堂,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梦姐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告诉我先去吃早饭,然后等她带我们见领导。大约八点十五,梦姐坐着一辆吱吱呀呀的自行车从门外驶进了项目院,骑车的是大黄,她老公。梦姐一下车就急急忙忙招呼我俩跟她走,大黄则是停好了车,钻进了食堂。
走廊上很静,梦姐也没有穿高跟鞋,我们一行人静悄悄的进入办公区,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停了下来,梦姐轻轻地敲了两下,一闪身进去了,我们在门口等候通报,这扇门的黄色油漆也包裹不住时间的摧残,门是因为有些瓢了才不能合拢,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门上的《执行经理》才是这扇门沉重的主要原因。并没有等候多久,梦姐就出来叫我俩进去,这间办公室很大,入口右手边是一组沙发,皮的,掩映在几盆绿植中,最里面还有一个门,关的很严,墙上一幅山水画,王总就在前面伏案写着东西,宽大的办公桌将领导与员工隔开,让谈话的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大班椅的位置上。进来后,我俩拘谨的站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王总还是没有抬头,也没有说什么。永军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也没有激起什么新浪花。
“王总,您好,我们是黑建筑的实习生,来向您报到”
说完,我的脖子一挺,看着王总。王总继续写着东西,指着沙发
“坐”
我俩坐下来,看他把这张纸写完,放下笔,抬起头。
“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个项目昨天我特意上网找了找标准答案,像我们这种校招的人,没经历过这种严肃的面试,不由得心里紧张,好在有准备。王总听完我们的介绍,从案头我俩的简历中核对着什么,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永军一眼。
“好了,你俩先去办公室吧”
我俩走出来,也不知是泉城热还是走廊里没有空调的缘故,身上汗淋淋的。梦姐在门口等着我们,带我们去现场的办公室。
“王总没跟你们说什么吧”
“没有”
“也对,王总一般不怎么爱说话,等会我带你们去机电部,你们的机电经理姓周,周总人很好,和我家大黄在一个办公室,你们机电部的经理鹏经理也是东北人,性格憨厚,老能喝了”
边说着变向现场走去,出了办公区,一条长长的道路贯穿项目现场的南北,两端分别是办公区和现场大门,机电部作为现场主力,办公室设在现场。现场大门入口是一个缓坡,门前两棵冰城的市花,正是花开的季节,芬芳扑鼻,现场保安瞧见了梦姐,放我们进来,电动的大门缓缓打开,我们工作生涯也就次打开了。
第二章 机电部
其实当时的我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学给排水的人到单位会叫做机电工程师,直到后来通风空调的也这么叫,我的心理才好受一些。
机电部在二楼,第一间是副总办公室,机电部,剩下全是监理和业主的办公室,我们是容易腹背受敌的,东面的墙经常被敲,那就是副总召唤我们多数是跑个腿,西面的墙经常震动,多半是监理疯了。监理的疯指的是他们的兴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办公室里经常会出现很嗨的状态,要不就是大笑,要不就是打闹,可能是压力小,可能是工作氛围好,可能是团队有灵魂,都有可能。我对监理的看法是中性的,他们活的很像我们想象中的那种工作状态,白天就上班,到点人就走,基本不加班,加班也是提前24小时书面告知的。业主什么工作状态不晓得,他们基本上神龙见首不见尾。
到了办公室,坐在最里面的是鹏经理,他旁边是锋兄,狭小的办公室里,横七竖八的摆了六张桌子,但是我们七个人。电脑是现在必不可少的办公用品,我以为会配,但是并没有,所以我坐在办公室连接打印机的专用电脑前,永军独立办公桌。
临电的王源是泉城本地人,也是项目上需要,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专业人士,一嘴标准的泉城口语,人很爱干净整洁,工具箱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最开始他在永军桌子的一个角,放了一个水杯,也算是成功的着陆了,后来水杯往前一推,双手拄着桌子玩手机,占了办公桌三分之一的位置,从那后,永军办公桌靠近王源的位置,永远都是四五个档案盒,一堆堆的纸质版资料,王源与他商量放在靠近墙的位置上,别掉下来,未果。王源于次日早上,把水杯放到了我桌子上,于是,我的桌子上就有了二分之一的打印机,一个电脑显示器,一套键盘鼠标,还有王源的水杯。
时间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过着,上班、去现场、下班、睡觉。刚到的一个月缓冲了我对泉城炎热的思考,泉城不愧为当年的火炉,就别说在现场劳动的工友,我们在板房里吹着空调,凉风到不了的地方也是热气弥漫。
一屋子的人挤在不到十八平的铁皮板房内,被炙热的阳光烤着,我们就像是在锡纸中的美味。来了一个月的时间,基本情况也都摸清楚了,机电部藏龙卧虎之辈叠出,我们的机电经理是从四公司重金请过来的技术大拿,执牛耳的人物,鹏经理是从东北公司挖过来的,据说是原来跟王总原来一个项目的,那时候王总是技术负责人,鹏经理是机电负责人,两个人相爱相杀,相互欣赏,成了好朋友。再就是锋兄,给排水专业,从公司来的,据说书记十分看重。剩下的小喽啰也都是重点大学的或者是从龙之臣。
办公室里是讲政治的地方。一切以鹏经理为首,锋兄这样平时不苟言笑的人,在与鹏经理聊天的时候,偶尔也能露出一些猥琐的笑容讲个小段子。这一点我确实做的很差,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有时大家都在开玩笑,我也有一句能接上的话,可就是憋在胸口,含在嘴里,就是不能说出来,这也就为后来的事埋下了隐患。
事情的发展总是情理之内,而又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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